【大山田】死循环(五)

撒西不理!!!!!

来更新了_(:з」∠)_ 前文链接我有空补上……也可以点进我的主页看……

依然打了仨tag OTZ接下来就是真的三个人一起玩耍了……

三角关系QUQ  请不吃的姑娘自行避雷(土下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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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“你看看最近章酱的稿子。”


       锦户拿起面前的咖啡,只尝了一小口,便被弥漫的苦涩逼出了一幅嫌弃的样子,四处寻找放方糖的小罐子。


       丸山拿起桌上一叠手写稿,前几张的字迹还是整整齐齐的,到了最新的稿子,字迹潦草,写主人公的句子被涂涂改改了好几遍,照恋人之前的脾气,一旦有涂改,处女座的安田就会在修改完全部细节后重新誊一遍,因此出版社将稿子变为电子稿也毫不费力。他粗略的瞥了几眼,从一开始的搬家、与室友相见,丸山便已经知道了这次故事的蓝本到底来自哪里。他抿起嘴,下唇由于干燥而裂开了口子,渗出一丝血腥味,他并不喜欢那味道,更不喜欢前几章安田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忐忑、欣喜,那原本只是一个作家文笔扎实的体现,在丸山的眼里却成为了安田自己内心的情感流露。


       但是翻到后几张,情节似乎急转直下,本该在一起的两个人居然因为现实原因,并没有互诉衷肠,也没有真正地在一起,就分隔两地,女主出国,剧情戛然而止。丸山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锦户,对面的人终于放下了难缠的咖啡,把丸山手上的稿子拿回来收齐了。


      “Maru你也看到了,这篇的走向最近变得很奇怪。出版社本身就给章酱的定位是治愈系作家,之前写的几本书也是非常暖心,一向卖得好。这回审稿,感觉这几章根本没法过,何况这已经是我两个月前收到的稿子了,章酱最近都和我说他没有灵感,没法交稿,可是再交不出,上面的编辑也要来问我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丸山粗略地算了一算,安田从大仓家搬出来也快三个月了,正好与交不上稿的日期吻合。这段时间他的工作量依旧很大,每次回家安田都会做些简单的晚餐给他,两个人吃饭时也与曾经没有多少差别,细心的恋人会给自己夹菜,还会帮忙添饭,问起白天的工作是不是很繁忙,他却似乎不怎么过问安田的日子到底过得怎么样了。


       他总以为安田还是在大阪时无忧无虑的少年,想出去采风画画或者出门游泳都不打招呼,玩够了就开心地回来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。他记忆里那个用着橙色钢笔,埋头写字的少年,如今困于东京的水泥森林中,每天也过得很苦闷吧。


       一直都想着要成为可以养活自己,给恋人依靠的,立派的社会人,可是分给安田的情感和精力却在渐渐流失。自责的情感如鲠在喉,丸山只觉得喉咙里酸涩地发不出声音,他何尝不知道结局和最近安田写不出稿子的原因,然而表达起来实在太过艰难,他思索了很久才说出几个字。


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你道什么歉?嘛虽然是男朋友也不用这样的……”锦户亮摆摆手,“总之,帮我和他好好聊聊吧,有什么心结就讲出来,解决了就好了吧,出版社那边我会尽力的。”

 

 

       要回去了吗,丸山喃喃地问自己,回去问Yasu为什么最近都写不出稿子?还是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大仓?他的脚步飘忽着进了家居酒屋,一喝酒就脸红的他硬是灌了好几杯才出来,掀开帘子的时候都没法继续走直线。深夜的温度让行人都捂紧了自己的大衣,丸山的手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,而苹果肌的绯红色丝毫没有被寒风吹退的样子。他还不自觉地咧着嘴,明明最近根本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,想到这里,眼眶又一阵发酸,只是天气太过干燥,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。


       再向前走一些,有一家炒米饼店,在大阪的时候安田很爱吃这些。每回下班的路上,丸山都和自己说要去店里买一些新做的炒米饼回去,可总因为钱包没带,晚上有事,太累忘了之类琐碎的原因,想了快两个月都没买回去。直到前几天他与安田提到了那家店,想让宅在家的恋人有空出去走走,买点自己热爱的零食调整调整工作状态,才听见闷头扒饭的小个子嘟囔了一句:“还以为你会直接买给我呢。”


       当时的丸山也没在意,只是嘟着嘴说“抱歉了Yasu,最近的脑子不太好使”之类的话,想着下回路过一定去买,然后第二天又成功地忘记了。


       这回看着那家即将打烊的店铺,丸山终于歪歪扭扭地走了进去,摸出兜里剩下的零钱买了一大袋,老板看他醉醺醺的,有些担心,又附赠了一杯醒酒茶。苦中微甘的液体淌过粘膜,才让丸山稍稍清醒了,他打开手机发现已经过了自己与安田约定的回家时间,便与老板道了别,抱着一大袋还有余温的食物跌跌撞撞向自己家跑去。

 


       丸山敲了第三次门,依然没有回应,他开始心慌起来,浅眠的恋人不会一直听不见门铃的声音才是。


       从腰间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钥匙串,酒醉的丸山眼神依旧飘忽,从三把黄铜色的钥匙里挑了快五分钟,同一把错误的钥匙试了五次,才找到真正开门的那把。等他急吼吼打开了门冲进卧室,却发现原本该躺在被窝里的小个子没了踪影。


       书房、厨房、卫生间、甚至阳台,都被丸山翻了个底朝天。


       安田不在,像是毫无征兆的告别。


       恐慌已经让丸山无比精神了,打上来的酒嗝都被活生生压了回去。安田那只浅蓝色贴满贴纸的行李箱原本该躺在玄关后的一个角落,如今却空空荡荡,一瞬间太多的念头从他脑海中飘过,他甚至打算拨出大仓的电话,问问他的恋人是不是已经跑到了大仓家里。


       掏出手机寻找起大仓号码的那一刻,他抬头看见书桌上放着一枚浅蓝色的信封。

 

 

To Maru: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我订了去冲绳的夜班飞机啦,本想等你到今晚十点,可惜这样去机场的时间可能不太够,如果今天你没法再早一点回来,我就没法见你最后一面了(´Д` ),不过没关系啦,之后反正还有见的机会。


       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瓶颈呢,工作上也是,和Maru的关系也是,诶,我说实话Maru会更愿意听的吧。搬家的时候,我只看了Okura一眼,却一直没法忘记他眼中的悲伤,我想也许他对我的情感,和Maru对我的,很相似吧,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在其他各个方面都留存着眷恋的情感呢。


       我感觉很惶恐,不是害怕,但却没法回应,Maru很喜欢我,我也很喜欢Maru,可是最近的我,呆在家里无所事事(没有灵感真的没法动笔呀)的时候,看着天上白云一朵一朵飘过的时候,感觉实在是有些无聊,也不能一直期待着你回家能给我带来惊喜吧!总感觉那是很幼稚的小孩才做得出来的行为,可我居然,还真的因为Maru最近的忙碌感觉到失落啦。很幼稚吧,我说出来也觉得很不讲道理呢。


       失落的时候,会想到大仓的眼神,很糟糕吧,想想也是,我真是男友失格啊。可是脑子里就是忍不住去想了,这样的事,不告诉你的话也算是一种隐瞒吧?索性就都说出来好啦。(>人<;)


       看到这里,Maru会想和我分手吗?


       我很忐忑,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。


       但我想我不会回去找大仓的,他有他的生活,他很快就会忘了我重新找一个女朋友吧,或者男朋友?现在可说不定了。只是我们俩之间,大概是在一起太久了,需要冷静冷静的时间。如果Maru要单方面和我分手,我会难过的(´Д` ),但也无话可说吧。


       太久没见过大海了,想去那边看看,把自己从最近缠来缠去的烦恼中解脱开来,就当一条记忆力很短暂的鱼吧。等我找到灵感,想通了事情,我就会回来的。也许到时候要重新追求你咯( ´▽` )ノ!


       我给亮酱发邮件了,不过这个假我不知道该请多少天,如果他来找你问我的情况,请帮我应付一下吧(´・ω・`)。


       请不要担心我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安田章大

 

 

       丸山的拇指反复摩挲着信尾的落款,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沉默了许久。

 


 

       再次来到熟悉的地址,丸山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勇气,才用手叩了叩门,他不确定大仓会有见他的心情,还是会直接开门对着他的鼻子来一拳。但他想想又觉得后者不太可能,毕竟是大仓睡了他男朋友,再怎么样也该是他对着大仓照脸呼一拳。不过眼下人都跑了,打架明显不是什么好的解决方式。


       铃刚被摁响,门就被打开了,丸山下意识站得笔直,仿佛是受人检阅的士兵,他很难讲述这种紧张感到底哪里来的,大概是从小和大仓交朋友的时候就沾了些许,所以每次吵架互骂都不太能赢过大仓。


       探出头的大仓顶着一头蓬乱的卷毛,下巴上的胡子歪七歪八的冒出来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修理了,眼袋和黑眼圈牢牢地攀附在眼下,身上的酒气混着暖气一起向丸山扑来,几乎要把他给熏醉了。大仓左手还拿着一个酒瓶,没说一句话,只是开了门侧身让丸山进来。


       没有新室友。


       客厅里全是喝完的酒瓶和外卖的包装袋,披萨油腻腻的盒子半敞着,还有半块剩下看不出什么味道的披萨剩在盒子里。大仓弯下腰把那些食物和酒瓶从茶几上抱走,一股脑丢进厨房的垃圾桶里,酒瓶叮铃哐啷碰撞的声音让丸山心惊胆战。


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大仓揉了揉自己的鼻子,一副还未醒来的样子。


   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丸山坐在好不容易腾出空的沙发上,抬头,欲言又止,“最近老板不管你了?随便喝?”


       “前一个月爆肝做项目,这周开始请了半个月假,才开始三天你就来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哦这样,其实我今天还是有些事找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我和Yasu的事么。”大仓摇了摇手上的瓶子,还剩下薄薄一层液体,他仰起头全数喝了下去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”丸山刚想问,又想起那天自己的表现,默默把问句咽了回去,“我知道了。但我今天不是为了这个来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那是什么?你要和Yasu去阿姆斯特丹订婚?”大仓挤出了一个苦笑,从餐桌旁拖出一把椅子。


       “Yasu去冲绳了。”丸山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,他都没敢多折一下,起身递给了椅子上的大仓。


       大仓看到安田笔迹的时候,眉毛不由得紧紧锁在了一起,眼睛游移到文章的中段时,又闪起了一丝光芒,只是最后还是重重叹息了一声。


       “他怎么知道我会忘了他呢。”


       丸山沉默着没有说话,那声叹息里包含着太多情愫,无奈、悲伤、不甘紧紧缠绕着,他太了解大仓了,看到过很多次大仓失恋的样子,那些眼泪和喋喋不休的倾诉,都没有这声叹气来得沉重。


       “我很嫉妒你,Maru,但我又很羡慕你。”大仓放下了那个酒瓶,两手交握着低下了头,“这两个月,我靠着工作想要忘记他。忘记Yasu就好了,我们当了这么多年朋友,忘了他,就能把所有的犯过的错的弥补起来,至少能填补一部分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可是这太难了,Maru,我闭上眼,就想起来Yasu朝我笑的样子,你知道他的兔牙有多可爱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丸山不知为何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点起头来,自家恋人的小兔牙绝对是世界第一可爱。但如今好像不是赞同的时候,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,猛地站起来对着还在絮絮叨叨的大仓,如同下战书一般,伸出了一只手。


       “去冲绳吗?来一场公平的竞争。”


       大仓忠义瞪大了眼睛,以为自己脑子不好出现了幻听,“什么?Maru??”


       “比比看吧,Yasu到底会选择谁,无论之前是怎么样的,从头来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坐着的男人也站了起来,用力地握住了丸山的手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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